口吻满不在乎。
  见她心意已决,凤君也只能闭上嘴巴。可拧紧的眉头看的出他并不赞同。
  殷皇既然已经开口,底下的臣子们即便再不愿意,也得迎着笑脸点头。
  还没有表演才艺的儿郎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,带着身后的仆侍站到了下面。
  宋引鹤也带着辛夷融在众儿郎中间。
  他半垂着眼眸,看着太女从座位上站起身,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而来。
  手中拿着代表正君的芙蓉花和代表侧君的月季花。
  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——
  周围响起一阵喧哗声来。
  宋引鹤抬头望去,只见太女站在柳青衣面前,将右手中的芙蓉花送了出去。虽是满脸冷漠,但动作却很坚定。
  顷刻间,他便怔愣了下来。
  恰好此时,苏微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,眼底神情复杂难辨,仿佛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是迫不得已一般。
  “多谢殿下!”
  柳青衣立马欢心雀跃的接过芙蓉花,脸上喜不自胜。
  高台上,凤君脸色有些难看,紧抿着唇瓣,看的出他此时内心并不平静。
  毅勇侯府的人同样神情不佳,谁也没有料到太女挑选的正君竟然是别人。
  祁正夫握紧双拳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  若知道太女心中的正君另有人选,他绝不让宋引鹤参加什么选君宴,他毅勇侯府的嫡出儿郎绝不与人为侍。
  太女正君的人选实在有些出人意料。
  毕竟太女养在凤君名下,凤君又出身毅勇侯府,这正君人选该是板上钉钉的事,没想到这最后竟还有了变故。
  正君人选已经定下。
  宋引鹤站在原地,处境变得实在有些尴尬。
  感受到四面八方落在他身上的同情目光,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抓住衣摆,努力维持住面上的从容。
  很快,一个侧君人选定下,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公子。
  宋引鹤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心底渐渐沉了下来。
  她该不会是……
  这想法刚在他脑海中闪现,苏微拿着最后一朵月季花在他面前站定。
  宋引鹤猛的抬起头来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  苏微有些不自然的移开黑眸,一言不发的将月季花递到他面前。
  “殿下……”
  宋引鹤声音颤抖,眼底满是受伤。
  苏微又将手中的月季花往他面前送了送,低声说了一句:“以后孤会解释原因,表弟先接下来好不好?”
  她语气几近恳求。
  宋引鹤却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  辛夷站在两人身后目睹着这一切,看着面前背对着她孤立无援的小儿郎,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情绪。快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  宋引鹤此时骑虎难下,众目睽睽之下除了接下这朵耻辱的月季花,似乎再无他法。
  不知过去多久,他手指僵硬的抬起来,在苏微欣喜的目光下接下月季花——
  在他手指快要触碰上的时候…
  突然,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冷箭,直奔高台上的殷皇而去!
  嗖嗖——
  变故陡然而生。
  “护驾!护驾!”
  站在殷皇身边的嬷嬷嘶声裂肺的喊叫起来。
  顷刻间,殿内便乱成了一团。
  护卫们慌乱抽出腰间的武器,寻找着敌人的位置。
  苏微来不及将手中的月季花交给宋引鹤便立马转身去了高台,扬声吼道:“所有人都不要乱!护好陛下凤君和老凤君!”
  宋引鹤被慌乱的人群挤着朝后倒去,直到腰间覆上一只手掌,他才稳住身形。
  “十七…”
  他眼神惊惶未定的看向身后的辛夷。
  辛夷神情沉静,嗓音沉着:“公子莫怕,属下会护好您的安全。”
  四面八方的冷箭还在不断的射来。
  她护卫着宋引鹤朝安全的地方退去,期间还不断用手中的木剑挥开射来的箭。
  “啊!”
  这时,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:“老凤君!”
  辛夷眼眸立马射了过去,便看到从老人家身后飞来一只长箭,直冲他而去!
  她此时站的位置离的并不远。
  几乎想都没想,辛夷正欲抵挡身前长箭的木剑直接掷了出去,与老凤君身后的长箭撞在一起。
  砰——
  “唔…”
  辛夷捂住胸口单膝跪地。
  没了木剑抵挡,飞到她眼前的长箭瞬间刺中身体。
  “十七!”
  宋引鹤惊叫一声,立马扶住她的胳膊。
  “你怎么样?”
  “无碍。”
  辛夷忍着从胸口传来的剧痛,朝身后的石狮像看了一眼:“先躲到那石像后面。”
  宋引鹤立马搀扶住她躲了过去。
  “你——”
  他看着她胸口处的长箭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“你受伤了,得赶紧就医。对,找大夫,我现在就去找大夫…”
  辛夷按住他颤抖的双手,出声安抚:“公子莫怕,属下死不了。”
  “呸呸呸!”
  没想到这话一出,宋引鹤更加激动,“什么死不死的,你别瞎说。”
  若不是要护着他,以她的身手定是能躲过那一箭的。
  两人躲在石像后,很快前方传来兵甲碰撞的声音,是殷皇的近卫军。
  这些近卫军都是殷皇亲自培养,个个以一敌百,她们的出现,很快让混乱的场面镇静下来。